所谓赞,按程颢的解释,是参赞之意,而不是赞助之意。
(赵汀阳,2020年,第5页)而对于哲学本身,赵汀阳的文章最具挑战性,也最具争议的地方,是对经典意义的批评。而对博士一职的理解,《汉书·成帝纪》中留下了一个定义:儒林之官,四海渊原,宜皆明于古今,温故知新,通达国体,故谓之博士。
大多数时候,解经活动是一种对话、发明的活动,解经者与经典的关系,呈现为解经者对经典进行不断继承、反思。文明 赵汀阳先生的《中国哲学的身份疑案》是近年难得一见的对中西哲学进行理解与反思的宏文。(黄式三,第34-35页)也就是说,温故知新,不是在温故中知新,而是既要温故也要知新。我们可以看到,从董仲舒的《春秋繁露》,到京房的《易》学,乃至郑玄的礼学,表面上看是对《春秋》《易》《礼》的解释,但实质上,解释者不是传声筒、扩音器,而是对话者、反思者,乃至创造者,文本解释只是他们表达哲学思想的形式。在理解哲学的普遍性问题上,赵汀阳曾多次提到切斯特顿在《异教徒》中所说的例子:从未去过他乡的廷布图人(非洲马里的古城)却拥有一个完整的世界,‘他们视廷布图为宇宙,呼吸的不是地区空气而是世界之风。
(同上)确实,当这片土地上的古圣先贤仰望星空,俯察大地,体察人心,九州之外无六合,禹域神州即天下。但就中国哲学创作而言,储存于文献中的古典生活经验,更是重要的思想资源。圣人者以天道为大道,其德即为玄德。
因为善并不像知识那样,是可以说的。表面看来,这个说法很有道理。自然之德与自然法构成两种不同的价值系统,这也许是中西哲学的一个重要区别,其核心则是自然目的论与自然主义的区别。前者是目的性的,后者是工具性的。
这样,自然便具有无目的的目的性意义,人和自然便处于一种目的性关系中。善只能是人的目的,但是与自然之天道不无关系,概言之,它是天道之所生。
另方面,道之自然或自然之道具有定向性、目的性,实现为人的目的,自然即目的。[22] 这个果字,有结果之义,也有意志果断之义,它是自然目的的实现,不是人为的某种效果。在老子和道家学说中,道是根本范畴,但它本身也不是实体。如果与自然合一,返回到朴而不失其德,那么,他就能与天地同其久,与宇宙同其大,形体虽然死亡了,但其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则可以不死。
所谓究天人之际,是推究人与自然界的这种微妙的目的性关系,不是一般地讲人与自然界的关系。道只是存在范畴,自然则是道的存在状态或存在形式,换句话说,道只在自然的状态中存在。这是他们共同的出发点。回到自然,就是回到人的完整性。
这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归根复命[9]。可见,老子和道家提倡回到自然,固然同自然界有不可分离的内在联系,但又不是回到毫无生命意义的自然界,不是回到受盲目必然性和因果律所支配的自然界,更不是回到混沌无序的自然状态,而是回到有序的自然界,回到具有生命意义的道德世界,是一种目的性活动与目的追求,即成就德性,实现道的境界
另方面,道之自然或自然之道具有定向性、目的性,实现为人的目的,自然即目的。但自然又有超越义,它是对具体的、感性的物理世界而言的,但它又不同于任何具体事物。
素朴不仅包含着无限丰富的内容,而且真正实现了目的,从某种意义上说,在人生的路上已经超越了有限而达到了无限,超越了生死而实现了永久。所谓长生久视之道,并不是真要长生不死,无非是使身体更加强壮,心德更加充实而又深厚。圣人之所以为圣,也是把自己放在后面,不是为了自己,所以反而成就了自己。比于赤子并不是变成赤子,而是如同赤子一般天真、质朴,有赤子一般的真诚,实际上是人生的一次自我超越,也就是大智若愚、上善若水、上德若谷[17],这才是人生的本真。德性出于自然,自然无私,却能成就人之善,这正是自然所以值得效法之处。所以,命的核心是讲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,是讲天人之际的问题,而不是讲纯粹客观的必然性(在儒学中,确实又有必然性的一面,即所谓命定之命)。
宇宙自然界只有发育生长,并无任何偏私。[14] 这是老子对统治者不断施行法律政令的批评。
在老子看来,只有虚心,才能知常,才能容,才能公,才能大,也才能合于自然。其次,自然之德性具有无私的品质。
当老子说圣人能专辅万物之自然,而弗能为[5]时,这里所说的自然,不仅有规律义、秩序义,而且也有目的义,这就是自然目的。儒家孟子有良贵之说,孟子所说的良贵,是指天所与之善良本性,即仁义忠信之类。
老子提出自然这一重要范畴的实际意义是否定实体论,同时也否定了目的论。有一种流行的观点认为,儒家重社会,道家重自然。是以,圣人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,非以其无私也?故能成其私。素朴虽是自然的表现,但并不是完全的自发性,它是一种内在资源,需要人自身的开发,也需要人自身的修养。
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。善只能是人的目的,但是与自然之天道不无关系,概言之,它是天道之所生。
天道自然无为,为什么能常与善人呢?因为自然界有一种向善的目的性,赋之于人而成为德,故能够使人为善。我看《老子》,并不是讲阴谋的书,而是讲德性之书。
圣人者以天道为大道,其德即为玄德。但是,有一点是清楚的,这就是老子已经意识到,单向的知性发展,会造成人性的分裂。
自然既然能赋予人以尊贵之德性,说明它与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具有内在联系,就不是无稽之谈了。任何个体生命,如果与自然相抗拒,则必然是渺小的、微不足道的,也是必然要死亡的。老子说过,才说善时,便有不善,但他并不反对善。如果道所法之自然没有目的性意义,道与德又如何被老子称之为尊贵呢?尊贵是一个价值词汇,与人无关的纯粹的自然界,无所谓尊贵不尊贵,只有同人的目的性活动联系起来,只有同价值评价联系起来,才有所谓尊贵。
因此,道家讲自然,儒家也讲自然(特别是宋明儒)。所谓稍有不同,是说儒家从自然出发,发展出仁学。
常人皆以一己之心为心,常常看不到事情的真相,看不到事情本身。道德之所以尊贵,是因为莫之命而常自然[8],被归结为自然本身(这是老子哲学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,人们常常忽视了)。
又因为道法自然归根到底是讲人法自然,人和自然有一种内在的联系,因此,这种过程哲学实际上是境界论的,是讲人的存在及其存在状态即境界问题的。[26]无常心是无主观成见,不是知常曰明之常。